如今不见佳人倩影,不免失之交臂,整个人有如丢了魂魄一般立在潭水之中,呆若木鸡。
“喂,那呆子,你怎么还不上来啊?”清甜的嗓音聒耳,有如画眉鸟轻轻鸣唱着旋律。
他急忙扭头,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尘的脸,挂着丝丝巧笑,珠眸灵动,宛若午夜星辰凝萃。藕色衣衫得体,衬出细柳玲珑的样子,鬓边几缕略湿的秀发,迎风飘逸,身遭如轻烟微笼,仿佛从仙境走出的洛水女神。
凌波踏步,立身潭岸,波光山色也尽为失颜。
他呆了良久,想不到少女会突然转回来,只张着个嘴巴,“姐姐”二字卡在喉咙,不知该说些什么才能表达此刻的欢愉。
少女掩嘴啼笑,嗓音质嫩好听:“咦,你是哑巴么?怎地不会说话?”望着艳色,早惊为天人,心似万马奔腾,尴尬着不知所措:“不不……姐姐,我……”哪知足下一滑,仰水一跌,咚的一声又载潭波面。
几个起浪,口中又呛了好些潭水。
那少女轻声嗤笑,就见白绫一抛,勾在李爷腰间,使力一拉,就将他提上了岸头。
香风拂面,只觉身心爽脉,赶紧地歇换几口空气,才把身子立定,这时望少女瞧去,又搔着头只陪傻笑:“姐姐……”
“咦,你怎么叫我姐姐?瞧你年纪似乎比我稍大,我今年十五,过两个月才满十六,你呢?”
“这……我……”总不能说你是我的梦中情人吧,搔了搔头,转问,“姐姐,哦,不姑娘,我二十六,我……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?”
“原来是大哥哥啊!”少女微笑着摇头,“我向少离家,这一次也是偷偷溜出来玩儿,至于你嘛,仅仅初次相见。”
他“哦”的一声,显然失落,低着头陷入了沉思。
“嗯,你是什么人,打哪儿来,因何坠入这古镜潭之中?”
李爷回过神思,面上烧热,总不能跟她说,无意见了姑娘的花容月貌以及身子才不慎失足摔下潭水中。这些自然不能轻易跟人家说,以免误会,便拣了一些简单的来说:“我是被人追杀所致才……”于是便将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。
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眼前的女子让他倍感亲切,和梦中的她一般,舍不得丝毫的欺骗。
少女听得入了神,珠眸疑转,落在李爷身上,观他衣衫褴破,神色诚然。这少女从未见过世面,想到他身上的几处鞭痕,怜他处境,对李爷所言自然深信不疑。
“很高兴认识你,小女子……”才起个头,远远地传来人语:“快快,人在那里了!”须臾,二十余条人影奔晃至眼前,为首那人居然是崆峒派的掌门木连贤。
“你?”李爷吃了一惊。
木连贤捋须微笑:“臭小子,你命真大,不过逃来逃去……”手掌狠狠一抓,“永远逃不出我的手掌心。”李爷润唇咬牙,恨不得将此人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,好报洞中一番折辱之仇,但曾咒下毒誓,此生不再动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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